兄弟,谢谢你:那些疲惫日子里,最暖心的后盾
疫情管控放开后,街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,虽然都还戴着口罩,但总算恢复了些许生机。我看着人来人往,心里多了几分宽慰——有人流,就意味着有生意,有生意,我们这些打工人才有工资可拿。我的想法很简单:工作挣钱,养家糊口。
我在一家规模中等的药店工作。闲时还好,忙起来一个人根本顾不过来。老板新招了一位学护理的姑娘,和我搭班。我本指望两人能好好配合,提升业绩,没想到,这成了我烦恼的开始。
店里时常有来买防护消毒用品的,也有咨询的。有一次来了位需要清洗包扎伤口的顾客,我忙得不可开交,便请新同事帮忙拿一下双氧水、碘伏、纱布和棉签。我反复说了几遍,她仍是一脸茫然。无奈,我只得自己跑去拿。回头一看,人家正歪着头玩手机,还抽了张纸巾悠闲地擦鞋。我心里嘀咕:这到底是来上班的,还是来当监工的?
她并非什么都不会,会入库、会摆药,但全凭心情。入库懒得细分规格,摆药也随心所欲。她长得漂亮,叫老板“哥哥”也叫得亲热,听说认识已有三年。我这才恍然,难怪老板娘想转手药店,老板却不同意。
你当你的“公主”没关系,但别添乱行吗?入错库,我账目怎么对?摆错药,顾客需要的药我上哪儿找?临下班还得收拾她留下的烂摊子,那股无名火真是压了又压。
屋漏偏逢连夜雨,心烦意乱时又遇上飞检。我分类整理好的票据,明明一沓沓都标注了日期明细,关键时刻却找不到了。我急得火烧眉毛,还得强装镇定。“出货单,不就在这里吗?别着急。”她倒好,慢条斯理,轻描淡写。看着眼前混在一起的出货单、随货单和发票,我真是欲哭无泪。
心里那个小剧场疯狂上演:和这样的人合作有出路吗?给这样的老板打工值得吗?答案清晰而否定。跳槽的念头越来越强烈,但在找到下家前,我不敢轻举妄动。我得吃饭,得养家,我是个俗人,我爱钱。
好容易熬到下班,早已错过了午饭,早班拖成了中班。兄弟照例在店门口等我,我饿得前胸贴后背,对他说:“家里有菜,回家煮饭吃吧。”他笑了笑,把我送到家门口,便开车离开了。
回到家,我只想瘫倒。心想,就偷懒一会儿,一会儿就去煮饭。朦胧中,竟做了个美梦,梦见有人带着我喜欢的青菜来了……直到一阵电话铃声将我惊醒。
是药店的几个老同事,店里要做活动,他们知道我休假,便不请自来,把我家当成了临时会议室,找我商量策划案。我身心俱疲,又饿又累,家里还有两个未成年的女儿要照顾,却不得不强打精神,笑脸相迎。
为了赶紧做出方案,送走这群“瘟神”,我只好对孩子们说:“乖乖写作业,一会儿妈妈给你们做饭。”随手扔给她们一袋饼干和两盒牛奶,便又扎进了客厅的讨论中。
讨论漫长,意见难以统一。在疲惫、饥饿与无助的交织中,我似乎闻到厨房飘来米饭的香气。我摇摇头,觉得自己肯定是饿出幻觉了。
终于送走了同事,我起身看向窗外,夕阳早已不见,一弯新月挂在树梢。我得赶紧给孩子们做饭!走到餐厅,却愣住了:灯亮着,桌上摆着三菜一汤,正冒着热气。丝瓜蛋花汤、青椒炒肉、糖醋排骨、土豆饼……香味直往鼻子里钻。
我揉了揉眼睛,不敢相信。“看你忙了一天肯定饿了,来吧,吃饭。”兄弟的声音从厨房传来。他一边盛汤一边说:“先喝碗蔬菜汤,三鲜汤里也有肉片和香菇。”
原来,他送我回家后并未走远。他给我发消息我没回,打电话我又匆忙挂断,他便猜到我有事。过来一看,家里果然人多,见我们在谈事情,他便去看了看孩子。发现孩子们只吃了饼干牛奶,他便默默煮好饭,又去楼下炒了几个菜。
“放心吧,有我,孩子们饿不着。”他说。
那一刻,萦绕心头的所有烦躁和委屈,仿佛随着饭菜的热气飘散了。我忍不住向他倒苦水:“这段时间真是忙坏了,和我搭班的那位简直是个玻璃花瓶,中看不中用……”
“先忍一忍,找到合适的地方就跳槽。”他平静地安慰。
“嗯!”我用力点头,喝下那碗温暖的丝瓜蛋花汤。白绿相间的丝瓜,金黄的蛋花,几粒葱花如小鱼吐泡,不仅暖了胃,更暖了心。
我问他:“你是怎么知道我最近这么忙,今天家里又有事的?我没告诉你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