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涩年华:一段关于生命、成长与朦胧情愫的回忆

时间:2026-02-13 06:45:52 优秀范文

“青涩年华”这个词,常被用来形容涉世未深、纯洁真挚的少男少女。对我而言,它特指上世纪六七十年代那种特有的、带着保守与澄澈的美。回望那段岁月,情怀似梦;如今细数往事,又如歌般在心头回响。在这个喜欢怀旧的年纪,用文字记录下这段刻骨铭心的历程,是一种酣畅淋漓的宣泄。

**一、生命的起点与童年的烙印**

上世纪50年代初,我出生在南昌师范学校旁小巷的出租屋里。父母当时分别在省师范学院和市师范学校求学。由于早产、先天不足,加上母亲缺奶,我体弱多病,终日哭闹。在“早产儿应尽量母乳喂养”的医嘱下,父母不得已将我送到清江县农村的外婆家。

那时,外婆正为不到一岁的小舅舅哺乳。为了挽救我脆弱的生命,她毅然提前给小舅舅断奶,让我接力吸食残存的乳汁。这段惊心动魄的亲情传递,给了我第二次生命。后来,我将这段经历写进作文《我的外婆》。高中语文课上,当唐老师声情并茂地向全班朗诵时,我热泪盈眶。

在艰难的环境中长大,我从小体弱。屋漏偏逢连夜雨,身体发育的关键期又遭遇国家困难时期。这导致我到70年代中期,身高定格在一米五七左右,成了一个“小个子”。

**二、成长的孤独与家庭的庇护**

先天的不足让我瘦小孱弱,时常遭遇旁人的鄙视与嘲讽。性格因此变得胆小慎微、内向孤僻,甚至一度口吃。因为不合群,我常独自捧着小人书,或蹲在地上用木棍涂画。个别孩子会欺负我,抢书、踩坏我的“画作”,我也不计较。时间久了,大家觉得无趣,便不再理我。

在家里,作为长子,我得到了父母格外的呵护。即便家庭困难,在分配资源时也总是优先满足我,仿佛想弥补因他们“不慎”而给我带来的身心创伤。

**三、下乡插队:从城市青年到田间劳动者**

随着年龄增长,我的前途和婚姻成了父母最大的心病。1974年高中毕业后,正值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的浪潮。时任县文化馆馆长的父亲,担心我身体单薄无法承受农村艰苦,便设法避开集体下放,通过关系将我单独插队到新建县石岗镇城郊的李家村生产队,并安排在一户条件较好的村民家搭伙住宿。

从此,我这个懵懂的城市青年,开始了全新的生活。我和村民一样下田劳动,赚取工分。插秧、除草、收割……各种农活都干过。特别是春插、双抢、秋收时节,早出晚归,从不落下。日复一日的劳作,让我晒脱了几层皮,被蚂蟥叮过,甚至被田埂上的毒蛇咬过。汗流浃背、腰酸背痛是日常的磨练。

所幸,我得到了乡亲们无私的关怀。房东一家待我不薄,收工后能暂得休息。劳动中,有人主动教我技巧,照顾我干轻活。逢年过节若不回家,总有村民端来荤菜鸡汤。那份淳朴的深情厚谊,让我感动不已。

我也见识了农民们的勤劳与乐观。他们古铜色的脸庞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精神。劳动间隙,有人哼唱民歌、讲笑话,青年男女打情骂俏,长辈们则适时调侃,苦中作乐的氛围极大地缓解了疲劳。我实实在在地感受到了乡村生活的丰富多彩。

**四、独居祠堂:挑战与温情并存**

这样的日子过了半年多,因房东儿子结婚,我不得不搬出。生产队长将我安置在村里一个兼作低年级小学的老祠堂里,清出一个小仓库让我住宿做饭。我买来煤油炉和铁锅,开始了自力更生的生活。

独居的日子更加辛苦,精神负担也重。祠堂离村子有段距离,门前有池塘,宛如孤岛。夜深人静时,房梁上老鼠窜动,窗外蛙声与野猫哀鸣交织,让我恐惧得难以入眠。一日三餐更是难题,从未做过饭的我起初手忙脚乱,烟熏火燎。原房东得知后,立刻赶来手把手教我,助我度过难关。

每月回县城探亲时,我向父母倾诉了烦恼。父亲随即亲自来到公社,找到当初帮忙的书记说明情况。书记很重视,当即与父亲来到我的住处,找来生产队长协商重新安置。考虑到我胆小体弱,他们最终决定让我与两位在本队插队多年的上海知青——小鲁和小杨同住。他们当时正在新城建筑工地打工,住的是工地附近闲置的砖木平房,宽敞明亮。我们白天各自劳作,早晚在机关食堂搭伙。我对这个新安排十分满意。

**五、老街相遇:书香门第与青春悸动**

新住处离村庄约四里路,途中经过一条老街,公社就在老街尽头。有一次,父亲下乡检查工作,将我带到老街一户人家门前。开门的是一位面色黑里透红、年近六旬的余老师,他是当地文化站的负责人。父亲向他介绍了我。

余老师的家是一个古色古香的书香门第,墙上挂字画,柜中摆瓷器,通顶书橱里各类名著琳琅满目。家中还有他的老伴钟老师(一位小学教师)和正在读高二的女儿余倩。余老师夫妇四十多岁才得此女,格外宠爱。余倩在紧张学习之余,主动操持家务,烧菜做饭是一把好手。她端庄温柔,笑容甜美,举止间透露出超越年龄的成熟与良好的教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