泉州三巷纪事(三):春之堂里的浮世绘

时间:2026-01-27 07:02:46 优秀范文

日子一天天过去,随着我在春之堂店里闲聊的次数增多,对这个看似普通的小店,以及其中的人物关系,渐渐有了更深的了解。我自认并非不谙世事,但这家店的人员架构和其中纠葛,确实让我大开眼界,甚至重塑了我对“人设”底线的认知。

一切以张老板为中心展开。老板娘是本地人,尚有几分姿色,但从她日常言谈和好逸恶劳的做派来看,年轻时大抵是个因贪图享乐而吃过不少苦头的角色。她不能生育,据说是年轻时流产次数过多所致。至于我如何得知?有些事,在那种氛围下,根本无需明言。

由于当时传销活动在特定圈子里仍有渗透,店里还有一位来自湖北的黄姓女人。她主要做推拿,同时似乎也牵涉另一家后来老板被抓、颇为“出名”的天津传销组织。她与张老板的关系也颇为暧昧,虽无实据,但两人言语间的亲昵与默契,旁人一眼便能瞧出几分端倪。就这么一个小店,寥寥数人,关系却如此盘根错节,我不禁“佩服”起张老板周旋其间的“驾驭”能力。

如果说这只是偶遇的巧合,那么张老板每日的言行则更显刻意。他常常对着店里所有人,也包括我,高谈阔论他的家庭。“任哥,你看,”他会掏出手机展示照片,“我老婆在沈阳,这是我儿子。我每年都回去,儿子在学武术,很用功。我老婆是沈阳人,家里条件很不错。”

然而,以我的社会经验判断,他这番说辞漏洞百出。后来的一些接触也侧面证实,他口中那位“条件很好”的沈阳老婆,真实职业恐怕并不光彩。张老板似乎并不以此为耻,反而带着一种畸形的炫耀。他会继续展示:“任哥,这是我女儿,二十多了,漂亮吧?跟她妈在浙江,也不用我养。我这一生有这一儿一女,怎么样?”我通常只是敷衍地附和。每当此时,那位本地的老板娘便会在一旁酸溜溜地插话:“就知道要钱,只要人晚上记得回来就行。”

时间一晃,一个多月过去了。如同许多此类草台班子必然的结局,春之堂里那对新疆夫妇离开了,天津的总公司也垮了,湖北女人同样不知所踪。但张老板毕竟“经验丰富”,对付女人很有一套。没过几天,他就把隔壁茶馆一位四川籍的女子聊到了店里。这位女子作风大胆,言语泼辣,常来春之堂串门,与我们也能说上几句。她像只开屏的孔雀,许多让普通女性脸红的话,她说起来却稀松平常。于是,春之堂里又时常上演两位“资深”女子之间夹枪带棒的斗嘴,老板娘强硬宣称“只要他晚上回来就好”,而新来的四川女人则毫不示弱。这你来我往的日常,成了巷子里一道别样的“风景”。